归来
过年真是一件极可怕的事情,绝对可怕……
第一是钱,光路费就是五千多,我和小慢两人算上所有开支才花了五千,这里面还包括给奶奶给妈妈的压岁钱占了一大半,还请了一顿一千块的家宴……中铁和航空公司上市必然会涨到成为股市历史最高纪录价格,光靠每年过年的无折扣票和人数就能绝对亏不了。
第二是冻,虽然我们回家时运气很好,前一天还在下雪下雨,但我们到了南方后,每天基本上都是艳阳高照,但房间里还是很冷,上床要没有电热毯的话更是冻死人,我和小慢看来已经无法离开有暖气的生活了。不过今年好在南方居然空气很干燥,估计是前段时间的大雨雪把湿气都给耗尽了,感觉不出来有多湿,虽然还是有些阴冷,但相比起前几年来说已经好了不少。
第三是新,岳父母的新家果然是豪华大宅,两三百平的大复式让我和小慢觉得好空旷,两个人算计半天觉得这房子我们两收拾不下来……坚决不能买这么大的房子,两人加两猫丢进这房子里连影都找不到,估计一天也就能互相遇见一回,还得互相拿望远镜看才能发现。南昌变得太新了,新得我都不认识了,几乎所有的我所能记忆的标记都被新的大楼给抹平了,各种各样全新的酒店宾馆专卖店堆积在一块,让我觉得南昌人真的好有钱。一条步行商业街足有六七公里长,两侧全是商场专卖店美食城,呼,小胖子慢慢用各种小吃把自己撑得象个小球一样哦~
第四是老,小慢的奶奶老了,我的婆婆老了,各位舅舅们老了,我的同学们也老了。奶奶老了却身体还是很好,一个人上楼下楼出门啥的就跟玩儿似的,只是耳朵有些背了,而且认定自己过不了今年,可我看她老人家那一个人的利索劲儿,估计再折腾个七八年没啥问题……在离开的那个中午,奶奶很是凶狠的对我说:要生两个孩子,一个跟我姓,一个跟小慢姓,以后过年回家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只能不停的点头答应,小慢同学及其父母很坏的在一旁偷笑也不来帮我。我婆婆老了,老得已经说不清楚话了,虽然神智还是很清楚的,九十四岁的老太太能这样也不错了,只能祝她再坚持几年活到一百岁了,虽然我和她没啥感情。舅舅们都老了,喝酒都大不如从前了,但依然是那样的可爱,一边喝着酒一边互相挤兑一边互相揭露对方小时候的糗事,和他们一块吃年饭是我童年每年都最期待的一件事,那是我一年中最快乐的日子,没有父亲的打骂,没有同学的欺负,没有钱也不会被兄弟姐妹们不带玩儿。大姐二姐却还是一如从前,大姐说她四十岁了,可是看上去却还是象她出嫁时那样美丽和年轻,姐夫老了不少也黑了不少,可是还是很帅,二姐还是那么活跃,和我一块坐在舅舅们一桌,敬酒敬得不亦乐乎,谁能想到少年时那么沉默少言的二姐会从进入大学后开始变得如此的精彩和惊艳,而那个精灵般俏皮的大姐却早早的嫁为人妇。几个哥哥弟弟都长大了,第二小的弟弟在大年初一喜得贵子,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抱怨那个小兔崽子让他无法完整睡上一个好觉的种种劣行,但眉眼间的快乐却是那样的生动,话语间的自豪和爱恋让我很是感概,他是我们家所有男生中最为活跃的一个,也最不安定,和二舅舅一样张扬和喜欢显摆的个性在这一刻却是那么的可爱,这就是成为父亲的快乐吧。
第五是冷,带着些礼物去看婆婆,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而叔叔姑姑们却在另一个房间里关起门来打牌,没有一个人在陪她说话陪她聊天,包括她最爱的另一个孙子。从我们进门到离开,没有一个人出来和爸爸妈妈说一声新年好,和我说一声回来了,和小慢说一声你好。妈妈发脾气了,这是在我还能清楚的回忆到的时间里妈妈第一次发如此大的脾气,因为在我清楚的记忆中妈妈信佛太多年了,早就不发脾气了。她其实只是为了我才生气,因为在她心里,这些人可以不向她问好,不向亲兄弟的爸爸问好,但不应该不向我问个好,妈妈的怒气惊呆了所有人,包括爸爸和小慢,我只能在进屋才五分钟就拉起妈妈离开了那个地方。虽然我也并没有打算去给他们拜什么年,但从礼貌上来说他们还是我的长辈,可是如此冷漠冷淡的亲情和没有礼貌的表现确实让我心里觉得冷。就为了一幢我从小到大都根本没打算过要的房子,这些所谓的有钱有文化的长辈们如此的排斥自己的亲兄弟,排斥他们当年口口声声称代替爷爷养大他们的二哥,我的父亲,真的让我在那样温暖的天气里打了一个冷战,人可以冷血如此,血肉亲情可以冷淡如此,实在是可怕至极。
今年没带相机回家,所以一张照片也没有,嗯,明年再见。
PS:我不是说明年才写下一篇文章……虽然我前段时间的确非常懒,但我一向会有偶尔爆发的小宇宙,请期待我哦。